大家吼,我诈尸一下
当然还是尸体,毕竟中考快来了ry

大言不惭的骗子

监狱塔快复刻了,诈一下尸。
5月份我就基本凉了,毕竟我快中考了ry
抱歉我现在只有俩杯子……放心迟早会有100的
(他还没来你家呢立什么flag

@双岛牛奶 上篇的内容www莫名地想画就画了(但是不好看毕竟我是文手(划
(垃圾美图秀秀拼接
(人体被团子吃了xxx

【天エド】燕·返{春之伊始}

cp:天草四郎X爱德蒙Lily(注意是lily!


⚠️:文后有一些感想/不得不说的话想和大家说(我大概也算天edo圈资深老咸鱼了x

*标题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并不是某佐*木小*郎的宝具x(标题起名废orz)
*童话paro。准确来说是借梗,原文是作家王尔德的短篇童话《快乐王子》。剧情流程基本一致,但是文字修改/添加了很多。因为是童话所以基本捏造。有一些bug还请无视(你。
*越到后边越放飞自我(我写了一个月左右已经有点急躁了ˊ_>ˋ)。因为个人能力的缘故,有一大部分是原文的内容照搬(后面比较多)。烂尾严重注意。
*文中有一些梗会标注“*”,每章后都有解释。
*食用本文请谨慎,建议看完后看一遍原文。不是大众口味仅仅是满足自己的脑洞而写的文。准确来说不是100%的纯cp文,原文的主题有保留。剧情发展非常迷、文笔非常渣、套路烂掉牙、感情过渡几乎没有shsfsjsipxnw。关于天草的情感描写真的是莫名其妙(实际上原文的情感线也非常迷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圆:原文的王子总给我一种心里只有穷苦人民没有燕子的感觉.jpg)食用本文请谨慎,还请注意不要吃坏肚子x(半个傻白甜,大概是HE?)


Start?➡️



Chapeter0.序

圣人的雕像高高地屹立在岛国某小小城市*临海处一根高大的石柱上空。尽管远远望去,大小只如一粒芝麻,却是一明一暗闪着光的。这光没有金银珠宝的光那般迷人,那般油亮。它仅仅是夏夜的一只萤火虫,在空中浮动、旋转、跳跃、升腾,却在脑中久久地挥之不去。嘛,喻作萤火虫或许太过于谦虚了。“他就像太阳一样,照耀着天地的万千生灵,注视着尘世的晦明变化。”在那大理石制成的基座上刻着这样的一句话,还特意镶上了一层金边。比喻作太阳确乎是太过耀眼,他只是被安排得离太阳近些罢了——为了夸大光辉的形象。从被安置在这方临海之地起,他的面庞便一直朝向太阳出生之地。无数个新日的光辉从他的指尖、发稍、衣尾的缝隙潺湲流淌。活力四射的光从水天相接处迸发,蜿蜒着点亮每一弯深巷每一条大道,唤醒每一只熟睡的麻雀儿,同每一朵绽放的秋花问好。阳光滋润着这小小县市中的万千生灵,包括无数贫穷抑或富有的人。无论是灰蒙蒙的贫民窟还是洋楼林立的高档小区大道,无论是人眼稀少的郊外还是肩摩毂击的市中心,只要略微往大海、往那太阳升起的方向抬下下巴,便能在水天相接之处望见圣人的雕像。萤火虫般细柔恬静的光胜过都市的任何灯火。
他的身上披着薄薄的、黄金做的盔甲。这可真是奇怪,百年前他驰骋于沙场之上,烈阳之下;盔甲除了日轮的恩赐,从未抹上金光。用作防御的盔甲当然也不会是薄薄的。可“专业人士”的设计摆在眼前,从来没有人敢胆站出来反对,那些政府的官员喜欢就行。除此之外,那对琥珀研磨成的迷人眼睛、腰间银制剑鞘上的那颗红宝石,皆出自他们的古怪脑瓜。这种姿态的确比真实的相比更加耀眼。可说实在的,就算他是一座灰蒙蒙的石像,在平民的心中依旧闪亮如初。厚重而朴素的石头与那些默默无闻的平民们是那样的相似,抛弃所谓的头衔,抛弃了名利与名字,回归本质。“人”在生命的开始,都只是一块石头而已。有些后来点石成金,有些经历风吹雨打最终消逝。
人们对他真是称羡不已——“他像风向标一样漂亮,”一位想表现自己有艺术品味的市参议员说了一句,接着又因担心人们将他视为不务实际的人,其实他倒是怪务实的,便补充道:
“只是不如风向标那么实用。”
“他活着时可比风向标实用得多咧。“另一位调侃道。
“你为什么不能像圣人一样呢?起码有一点点他的样子也好啊。”一位明智的母亲被自己那哭喊着要月亮的小男孩纠缠得有些不耐烦了,“圣人做梦时都从没有想过哭着要东西。他首先想到的不是索取,而是给予……”
“世上还有如此耀眼的人啊…他可真让我振奋。”一位沮丧的中年男子出神地凝视着这座非凡的雕像,长久不息地默念着。他的眼睛里闪着光。
“他看上去就像位天使!不!他就是天使!”孤儿院的孩子们激动地说。他们正从当地仅有的一所教堂里走出来,兴奋得像一群出游的小天鹅。那教堂最初是为纪念那位圣人而修建的,随着基督教在当地的发展,祷告的声音渐渐填满了整个教堂。这些孩子们都是基督虔诚的信徒。他们的身上披着鲜红夺目的斗篷,胸前挂着干净雪白的围嘴儿,还有的戴了木制的十字架。
“哼,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戴着黑框眼镜、一头长发即腰的数学教师*略带不屑问道,“你们又没见过天使的模样。”
“啊!可我们见过呢,是在梦里见到的!”孩子们微笑着答道。”数学教师皱皱眉头并绷起了面孔,因为他不太赞成孩子们做过于古怪的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和打火机,看了看孩子们,还是把它们塞了回去。



*指长崎市。天草自小就居住在长崎市的长崎港。
*这位数学老师是二世。
————————————————
Chapeter1.

某个寒冷的夜晚,一只小燕子独自飞过这城市的夜空。他的朋友们早在六个星期前去了埃及,唯独他却落在了后头——他刚刚分手了*。爱情的火焰在情人的身上起舞,终得两败俱伤。付出的时间精力物力种种也只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起初还为她的美丽柔情感到自豪。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虚荣自傲的本性在她身上慢慢显现,最终使得耿直的燕子好感全无。“原来你跟我是闹着玩的。”回忆就像乌云布满天空般布满脑海,“我要去金字塔了,再见。”说完他便扭头飞走了。他明白他还可以再说些什么的,至少不会是那样冷酷的告别。话语到了嘴边终究变作滑向胃中的唾液。难受到了极点,想哭也出不出来。泪珠会让翅膀变得沉重——老鸟们经常这样教育年轻的燕子。当然他不会为了这个委屈自己的泪水。目前,燕子只好悲倦地放逐自我沉溺过去。明明内心是如此悲痛,他却感到一丝庆幸,庆幸自己能看透对方的虚荣自傲。
他昏昏沉沉地飞了整整一天,夜晚时分才飞到这城市的上空。呼啸的海风夹杂着海浪的冷锋吹乱了他的羽毛。“我去哪儿过夜呢?”他鸟瞰着灯火零星的城市,翅膀和海风的呼呼声单调地重复,迷茫感和莫名的焦躁油然而生,仿佛水手在无边无际的汪洋中航行。嘛,这都没有关系,毕竟他还很年轻,对新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敬畏,又刚刚结束了一段罗曼史。“希望这座城里有我的栖身之所……”他在心里默念着,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突然,他瞟到了高大圆柱上的雕像,仅仅是一瞬而已,但一瞬就够了。触及只是蜻蜓点水般短暂,却令燕子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金、银、珠、宝华丽地装饰着那尊雕像,在月光的沐浴下闪着各色的光。一开始,他仅仅是被这富丽吸引,慢慢地、是其他的东西,一些更加耀眼的东西让他离不开这片弹丸之地。
“我就在那儿过夜。”他微微有点兴奋,并对自己的决定表示满意和欣赏,不停地眨着小黑豆似的眼睛,“这是个好地方,黄金做的窝室哇!好好睡一觉,把身上的包袱抖掉再精神饱满地出发吧!对嘛,这才像一只燕子该有的飒爽英姿。或者说以我的风格该有的姿态?都差不多啦。”知足乐观真性情、很容易受一点点小事感染。瞧瞧他现在开心地嘀嘀咕咕的傻样哟,那才是名为爱德蒙·唐泰斯的燕子最单纯的本质。
“我有黄金做的窝室。”他朝四周看看,轻声对自己说,随之准备入睡了。但就在他把头放在羽翅下面的时候,一颗大大的水珠啪唧一下掉在他的身上,害得他猛地一抖嗦,全身的羽毛差点没被甩下来。“真是不可思议!”他叫了起来,“天上没有一丝云彩,皎月清晰又明亮,却偏偏下起了雨。岛国的天气真是可怕。唉……我的旧情人是喜欢雨水的,可那只是她自私罢了。她自认为全天下的雨滴都是为滋润她而落,因此全天下的雨滴都是她的。那可真是骇鸟!那么多的雨水会把她淹死的……
“噗咚”——紧接着又落下来一滴。
“一座雕像连雨都遮挡不住…可能是设计得有点问题吧……”他略微有些失落,更多的是美梦破碎的无奈。“我要去找一个好烟囱做窝了,得废好些时间呢!”他恋恋不舍地用羽翼抚摸着圆润的金块,随机深吸了一口气跃到雕像的一角,准备迎接潮湿的海风。
可是当他调整好尾翼和姿势蓄势待发时,第三滴水又掉了下来。可怜的爱德蒙拼命地甩着小脑袋眨吧眨吧眼睛,同时目光滑向头顶。他看见了——啊!他看见了什么呢?
雕像琥珀色的双眼中盈满了泪水。如同月光一般透亮晶莹的泪珠顺着他金黄的脸颊淌了下来,显得美丽无比,燕子纯洁无暇的心灵不由得泛起了小小的波澜。他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使空气沉重的不仅仅是海风;不可名状的哀愁在低落的泪水中弥漫开,笼罩在燕子的心头。比那段破碎的爱情更深更难忘。悲伤和同情似乎随着那几滴掉在他头上的眼泪,在他的脑中扎根萌芽。“你是谁?”爱德蒙没有细想便脱口而出。他迫切地想一探这股悲伤的源头。
“圣人。或者圣职者【ruler】——”雕像用一种平缓而亲切的语气说,“世人都这么称赞我。不过这并不是我的真名。”
爱德蒙并不知道“圣人”是什么,他觉得是一种头衔或者官位。他不大关心人类的事,不过今天是个例外。“ruler?圣职者?嗯……那个,你把我身上都弄湿了。”燕子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抖开潮湿的羽毛,抖落的水珠打湿了一小片基座。“你为什么哭呐?”比起真名官位什么的,他更在意这个。
圣职者好像是被触及到什么痛处,良久才开口,“看看这周围吧,小燕子。”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温柔,略微有些颤抖,“在这儿,我能看见城市中所有的丑恶和贫苦——和我生前一样。尽管我的心是铅做的,可我还是忍不住要哭。”
“啊!难道他不是铁石心肠的金像?”燕子惊讶地想。他很讲礼貌,不愿大声议论别人的私事。突然,燕子开始好奇自己是不是自从他立在这儿起第一个和他讲话的活物。
“远处,”雕像用低缓而悦耳的声音说,犹如一个指引人们通往古老国度的引路人,“离这不远处的一条深巷中住着一户穷人。透过一扇开着的窗户,一个干瘦的女人驼着背坐在桌旁。她那瘦削的脸上爬满了倦意,一双粗糙发红的手上针眼密布,因为她是一个裁缝。她正在给缎子衣服绣上精致的杜鹃花,那衣服明天就得出现在企业家们的聚会上。在房间布满灰尘的角落里,有一张床,床上躺着她生病的孩子。他正发着高烧,嚷着要吃桔子。而除了几口水,母亲再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他充饥了,因此孩子老是哭个停……”目光跟随他的话语,在城市上空盘旋几圈后,燕子果真找到了相同的情景。
“燕子,燕子,小燕子,你愿意把我剑柄上的红宝石取下来送给她吗?我的双脚被固定在这基座上,不能动弹。阵阵哭声犹如鼓点打在我的铅质心上,每一声都令我痛苦万分。”
听到这里,爱德蒙的心里非常纠结。他很想帮助圣人,可眼下最重要的,是飞往埃及与伙伴汇合。与亲人朋友别离的思念代替了火热的爱情重新涌上心头。他狠狠心,话语再一次与真实的想法背道而驰。
“伙伴们在埃及等我,”燕子佯装极不情愿,说话僵硬好似棒读,“他们正在美丽的尼罗河畔上空自由自在地飞翔,同朵朵大莲花说着悄悄话。不久他们到沿河到比底斯,到伟大的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的墓穴里去过夜。法老本人就长眠在彩色的棺椁中。他的身体被裹在黄色的亚麻布里,里面填满了名贵的香料防腐。他的脖子上系着一圈浅绿色翡翠项链,双手像是枯萎的树叶……”
“燕子,燕子,小燕子。”圣人苦苦地恳求道,“请您陪我一夜,做我的信使吧?只要一夜就好。况且您晚上也要在这休息。那个孩子太饥渴了,他的母亲操碎了心……”
“我觉得……自己不喜欢小孩,”燕子试图草率地应付过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避开圣人往南方望去,“就在去年夏天,本来我在一条河边好好地散步,突然有两个顽皮的孩子窜了出来。他们老是扔石头打我。当然,他们永远也别想打中我,我们燕子飞得多快呀。再说,我出身于一个以迅捷闻名的家族*。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不礼貌的行为。”
可是圣人的满脸愁容叫小燕子的心里很不好受。帮人一把也没什么坏处,唉,把埃及的事暂且放一下吧。他最后还是妥协了。“不过!我愿意陪你过上一夜,并做你的信使……虽然这儿有点冷。”燕子转过身来对圣人说。头顶上的一撮毛因大幅度的动作而一抖一抖的。
“小燕子,我为您能做出这样一个明智的决定而感到高兴。赞美之礼也请收下吧。”圣人终于露出了与他年龄相称的笑颜,一下子晃了小燕子的眼。他小小胸腔中的小小心脏发出沉重的扑通声——那位圣职者看起来还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客观来说爱德蒙是比他小的;可若将人类的年龄标准与燕子一一对应,他要比圣人大整整三岁左右。
“他的笑容是多么得灿烂啊!就像太阳一样!”爱德蒙寻思着,也开始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而感到欣慰。帮助别人并不是件坏事。他灵巧地绕到腰间,从剑鞘上啄下那颗硕大的红宝石。“对了!”燕子突然想起什么,别过头说:“别叫我小燕子啦,我也是有名字的,哝,'爱德蒙·唐泰斯!'不过,你自己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明天我就要走了呐——”话音未落,燕影消失不见。圣人不由得称赞起这惊人的速度。
爱德蒙掠过城里一座连一座的屋顶,朝远方飞去。坚实的羽翼毫不费力地劈开轻盈的空气。不知怎的,他的脸在微微发烫,也不觉得冷了。
他以一个优美的弧度划过大教堂的塔顶,白色大理石雕刻的天使像就矗立在那尖尖的顶上。圣人俊美的脸庞逐渐与天使的形象重合,在他脑中浮现;圣人轻柔的话语在脑中回荡,指引他通往心之所向。
他优雅地在弯弯曲曲的巷子间穿梭,来到金碧辉煌的舞厅。歌舞之声从亮堂堂的窗户里传出。紧挨着落地窗的天台上站着一位美丽的姑娘和她的心上人。他们共同望着那一轮明月。“多么洁白无暇的玉盘啊”他对她说,“多么美妙的爱情!我愿它如明月般圆满。”“我倒希望我的衣服能按时做好,我还要去一个盛大的舞会呢,”她回答说,“我已要求绣上杜鹃花*,那些女裁缝们都太懒散了,我巴不得能再多定几件衣服。”也许是出于对情侣的嫉妒,或是对那位女士态度的厌恶,他少见地生起气来,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他沿着蜿蜒的河流飞行,高挂在船桅上的无数灯笼的亮光从他眼前一闪而过;他飞过集市,看见精明的商人们在彼此讨价还价地做生意,还把钱币放在各自的天平上称重量,为十分位百分位的偏差斤斤计较。最后,他终于来到了那个穷人的屋舍。朝里面望去,发烧的孩子在床上辗转反侧,母亲已经沉沉睡去。她实在是太疲倦了。燕子小心翼翼地跳进屋里,将硕大的红宝石放在那女人顶针旁的桌子上。随后,他又轻轻地绕着床飞了一圈,用羽翅扇着孩子的前额使他稍微舒服一些。“好凉爽啊……妈妈。”孩子说,“我一定是好起来了……”说完,孩子进入了梦乡。
看着孩子能够安详的睡去,爱德蒙莫名感到一丝自豪。一种灵魂得到救赎的安宁感突然刮过心田,欲展翅角逐,它却已恍然散落于飞羽间,如同昙花般转瞬即逝。燕子一下子清醒了——他不是什么伟人,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只是被圣人拜托了那样做,而已……
困倦突然席卷了整个躯体。他努力控制住羽翼和昏昏沉沉的大脑,差点儿撞到云上或者高大建筑的顶尖的事频频发生。到了约莫凌晨二三点,他才精疲力竭地飞回圣人的身边,并告诉了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你说怪不怪,”爱德蒙说,“虽然天气很冷,可我现在觉得好暖和。”
“那是因为你做了一件好事。”圣人欣慰地说,“在如此漫长的时光里,你是第一个与我交流的生物,衷心地感谢你能帮我的忙。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爱德蒙·唐泰斯君。”
赞美带来的温暖使得爱德蒙瞬间睡意全无,甚至想表演花样飞行。怎么说呢……一种被父亲夸赞“飞行技术提升了哟”的得意吧!在这欢欣鼓舞之时,燕子却莫名地感到一丝困惑。照常理来说,被陌生人夸赞感到激动再正常不过了。可他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不是出去游玩的快乐、不是觅得食物的激动、也不是赢了飞行比赛的自豪。不一样……不一样……圣人所说的每一句话在耳边回荡,令他感到天旋地转。待到他稍微冷静了一些,这种难以言状的情感依旧令其久久难以释怀。他开始琢磨圣人到底是哪一点吸引着他。一个善良、博爱、无私的人,多么稀有的存在啊……我对于那些穷人也是抱着怜悯之心的,我的爱比起他的爱来说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啊!以至于在他的面前我竟不由自主地羞愧起来……仅仅是怜悯并不能改变什么。如今我再回想起方才看过的穷苦光景,竟心如刀绞。他们是多么得苦哇!那些上流人士在内载歌载舞,他们却在寒冷的破屋里忍饥受饿;他们饱受压迫,无法像燕子那样自由自在…救济这个城市的——不,天下所有的穷苦人民,可能就是……他,的愿望吧……?一思考就会发困,这是爱德蒙惯有的毛病。他慢慢地合上了眼睛,空中的皓月也被厚厚的云层吞食隐匿……光也是需要休息的。



*分手原文里有详细的描写。这里怕雷就删掉了。
*伯爵的宝具是绿卡,所以是迅捷(这个应该很明显。
*杜鹃花是长崎的市花。

————————————————
Chapeter2.

黎明时分爱德蒙就醒了。当他一张开眼睛,无数错综复杂的情感随着直射而下的阳光投在心头。其中有迷茫和困惑,有喜悦和激动,有泪水,有笑容……恐惧渐渐占了上风。他把这归咎于昨晚的晚睡。为了清醒一下,燕子出去找了条河洗了个澡。
湛蓝的天空和朵朵白云扫去了他的忧愁。河水犹如一面明镜,清晰地倒映着天空的一角,一度让他产生了悬浮在空中的错觉;不远处的水面上排列着一个个方形的石块,似乎是供两岸的居民洗衣嬉水用的;再远点儿的地方有座桥,两个大大的桥洞圆得诡异,结合水中的倒影来看酷似一副眼镜*。他不禁想起了故乡的莱茵河,湖畔旁自己同家人尽情嬉戏的回忆将他拉回现实。
“今晚我就要到埃及去。”
他异常坚定地说,一想到远方,他就精神百倍。出于对圣人及其他栖息的这座城市的不舍之情,他宛如告别般地走访了城里所有的公共纪念物、所有别具一格的建筑,每一个深巷、每一条大道,无论是郊区还是都市,从太阳出生之地到其陨落的一方,他都一一牢记在心。他还在那教堂的顶端的风向标上坐了好一阵子——今天意外地风不是很大。他细小的脚爪紧紧地握住金属杆,聚精会神地听着孩子们祷告的声音。这声音散发出一种不可见的光芒,这光芒的颜色与圣人是一样的。尽管他并不是特别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可那平缓的语调、肃穆的声音中透出一种满足的幸福和安宁的气息。悲伤穷苦愤怒饥寒都在这阵阵诵读声中稀释。神圣的宁静顿时在心田中传开。要知道过去的时光里他根本无暇关注神明,也没上过几次教堂,教堂对燕子来说最大的意义就是栖身避雨。爱德蒙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体感受到神明的命运之河在身上缓缓流动,仿佛他是一个什么大人物,一个饱经沧桑看透一切的人、一个用自己的生命毫无保留地去传播爱的人。但他仅仅是一只普通的燕子而已啊!他作为一只燕子是没有必要感受到这神圣之物的。那位圣人改变了他,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天真烂漫无拘无束了;他的心中多了一个世界,那些痛苦的人、那些污浊的人、那些贪淫的人像是一把把枷锁困住了他;可同时,他又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那些善良的人、那些无私的人、那些伟大的人,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璀璨。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展开,但他却依旧在门前徘徊。
他必须得走了。
每一声晚钟都在敲打爱德蒙的神经,月光照耀下的粼粼波光折射出他波动的内心……新生的情感依旧困扰着他。“冷静冷静……我不用去关心这些,那是伟人应该做的。我只是一只燕子而已,我并没有那么高尚哇……我只要,普通地过完自己作为一只燕子该过的一生就够了。”压迫着自己的神经不去想那些事,他心一横便飞回了海滨。
“你在埃及有什么事想委托我吗?”他扑棱着翅膀悬在圣人的面前。
“我就要动身了。”
沉默。
他在思索着有什么可以拜托我带来……或者他正在组织告别的话语。
“我很抱歉打破与你的约定…但你愿意陪我再过一夜吗?”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出现了。
“伙伴们在埃及等我呀。”爱德蒙叹了一口气,说。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直白一些。可自己就是无法直接拒绝他的挽留,“明天我的朋友们要飞往第二瀑布了,那儿的河马在纸莎草丛中过夜。古埃及的门农神安坐在巨大的花岗岩宝座上,他整夜守望着星星,每当星星闪烁的时候,他就发出欢快的叫声,随后便沉默不语。中午时,黄色的狮群下山来到河边饮水,他们的眼睛像绿色的宝石,咆哮起来比瀑布的怒吼还要响亮。”
“爱德蒙君——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果然,圣人对那些美景一点儿也不感兴趣,“远处在城市的那一头,我看见住在阁楼中的一个年轻男子。他在一张铺满纸张的书桌上埋头用功,旁边的玻璃杯中放着一束干枯的紫罗兰。一头棕色的卷发,一对红得像石榴的眼睛,一双积满疲倦的眼睛睡意朦胧……他正力争为剧院经理写出一个剧本,但是寒冷的空气冻住了他的双手。壁炉里只有薄薄的炭灰,柴火已经用完了。饥饿又弄得他头昏眼花。”
“我愿意陪你再过一夜,”燕子说。我们的爱德蒙君实在是太善良了,圣人的语言中闪烁的泪珠再一次打动了他,就像一点星火点燃了黑夜中的火炬。无数次的挣扎,无数次的犹豫,无数次的纠结——这可是生与死的抉择!最终他选择了面对真实的自己,做回真正的自己。可他现在觉得,这份“真实”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我们是不是再送他一块红宝石?”
“唉!我现在没有红宝石了。”少年叹息道,“我可以将自己的眼珠送给他。它们是由高品质的琥珀细细打磨制成,产自遥远西欧的波罗的海。取出一颗给他送去。它能换来上好的食物和木柴,完成他写的剧本。”
“亲爱的圣人,”燕子说,“我不能这样做。黑暗对你来说太痛苦了。”眼泪从他小小的眼角滑下,就像细细的雪花。
“再哭的话我就要生气喽,善良的爱德蒙桑。我只是一尊雕像罢了,是感觉不到疼痛的。”圣人轻声地说,“我不需要视力,尘世疾苦早已在在心中明晰透彻……光明不仅仅是看见的,也是能感受得到的——所以去吧!把这琥珀取下来赠予那剧作家吧!”
太耀眼了。
圣职者就是那样的人。
大片的泪珠模糊了视野,燕子也只是呆呆地听着脑袋里回荡的话语。他不再说些什么劝阻的话,而是选择了尊重和理解。他取下了圣人的一只眼睛,不抹一抹湿润的脸便朝作家住的阁楼飞去了。不一会儿,燕子轻盈地穿过屋顶的一个洞,来到年轻人昏暗的屋里。他正用双手捂着脸哭,没有听见燕子翅膀的扇动声,等他抬起头时,正看见那颗美丽的黄褐色琥珀静静地躺在干枯的紫罗兰花瓣上面。
“我开始受人欣赏了,”他叫道,“这准是某个极其钦佩我的人送来的。现在我可以完成我的剧本了。”他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笑容同样绽放在爱德蒙的脸上。
第二天爱德蒙飞到下面的海港,他坐在一艘大船的桅杆上,望着水手们用绳索把大箱子拖出船舱。随着他们嘿哟!嘿哟!”的声声号子,一个个大箱子给拖了上来,填满了一辆又一辆货车。爱德蒙就这样追随着车轮的轨迹,直到天地交接处再也无法忘见。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旅行。他也曾像他们那样四处航行,无拘无束。可是他已经离不开那位和蔼可亲的圣人了,他甚至觉得爱情的火焰已经在他心底复燃……“好吧!勇敢一点啊爱德蒙君!我确实是,爱上他了!唉,虽然说很突然,但终于能够理解当初的悸动了呢……碰的一下,一次对视一次擦肩而过一次交流。就是这么简单的地……不,不仅仅是那样,他还给我带来了以前我从未感受到的东西……”。
“但是,但是!”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在训斥着他的行为,挣扎着想要让他忘记这些。“再热烈的火焰都不得不屈服于死亡的寒冷。燕子在冬日去往南方是习性,是规律,是一种自然的规则!而你,打破这种规则已经几日了。难道没有丝毫的感觉吗?血液中的基因在沸腾着叫嚣着挣扎着——你不得不去埃及啊!这是天性,是本能,也是一种平衡。没有一种生物能违背大自然的规则。没有一个,一个也没有。
无数的话语铺天盖地地涌来。他觉得自己快被撕裂成两半了。在爱情和命运之间徘徊,无数记忆的碎片编织而成的网,缠绕住羽翼和脚爪,令他无法向前;若是离开了这片弹丸之地,他的心便会永远地缺失一半。过去明明是如此期盼同家人栖息在温暖的埃及,现在,面对未来他却浑浑噩噩不知所措,像是从美梦中惊醒。杂乱的声音还在胸口抓挠——只有一个,只有一个办法能够解决。
“我要去埃及了!”爱德蒙痛苦万分地喊道。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寂静。他艰难地挥动冻僵了的翅膀,回到圣人的身边。
“我是来向你道别的。”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爱德蒙君,你不愿陪我再过一夜吗?圣人说。
“我很抱歉,说实话离开您我也很伤心……”燕子回答说,“寒冷的雪就要来了。而在埃及,太阳挂在葱绿的棕搁树上,暖和极了,还有躺在泥塘中的鳄鱼懒洋洋地环顾着四周。我的朋友们正在巴尔贝克古城的神庙里建筑巢穴。那些粉红和银白色的鸽子们一边望着他们干活,一边相互倾诉着情话。亲爱的圣人、我不得不离你而去了,只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明年春天我要给你带回两颗美丽的宝石,弥补你因送给别人而失掉的那几颗,红宝石会比一朵新鲜的蔷薇还红,蓝宝石也会比大海更蓝。”他突然停下来,意识到对圣职者说这些是话没有用的。他根本不关心这些……他对圣人没有多大的了解。
“也许是我太强求你了,这么多次地要求你去送东西令我感到难为情……但请你能听我把话说完再做决定吗?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无论你的答案如何,我都不会埋怨你,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但对这些贫苦的人民来说实在是太少了。”他顿了顿,接着说,“在那边的火车站旁站着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她的火柴都掉在阴沟里了,它们都不能用了。如果她不带钱回家,她的父亲会打她的,她正在哭着呢。她赤着脚光着胳膊,冻得她直发抖。我恳求你把我的另一只眼睛取下来,给她送去,这样她父亲就不会揍她了。”
慢慢地、慢慢地倾注而下的话语,就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燕子心里的冰融化了。最后的一道防御也便溃堤了。命运的洪流再一次淌过这具小小的身躯,
“我愿意,再陪你再过一夜,”爱德蒙缓慢,而坚定地说。他命中注定要留在这里。于是他又取下了王子的另一只眼珠,带着它朝下飞去。他一下子落在小女孩的面前,像放一片落叶那般轻轻地把宝石放在了她的手上。“一块多么美丽的玻璃呀!”小女孩高声叫着,她笑着朝家里跑去。
尔后,燕子缓缓地落在圣人的肩头,对着他的耳朵、轻声地说:“您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所以我、爱德蒙·唐泰斯要一直陪着你,度过这个冬天……”。说出这句话后,他感到如释重负,体内的躁动不安一扫而空。他终于发现体内叫嚣着的基因不是在向往着温暖的埃及,而是希望他能够永远地留下来陪在圣人身边。那命运的红线已经悄然围成了圈,将这两个跨越种族的生命牢牢地系在一起。这是奇迹。爱情的伟大力量最终使他战胜了命运,战胜了规则,战胜了命运。作为燕子极其短暂的一生中,他恍然发现从前的快乐竟显得如此单薄空虚——现在,就是这个时候,与圣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最幸福的时光。不仅仅是帮助平民的快乐,不仅仅是仰望圣人的光辉的满足……他明白了,许多同类甚至人类也不曾思考过的真理——生命的意义。
“不,爱德蒙,”圣人终于说,“你得到埃及去。这儿对你来说太冷了。”可是小燕子已经在困倦和寒冷中睡着了。无论圣人怎么呼喊他的名字,他依旧沉沉地睡着,不时地冒出几个呼噜音。
“嘛……他一定是太累了。等他好好地睡了一觉之后再送他走吧。”圣人琢磨着。他突然也对这空虚的明日感到不安了。但这份不安并没有困扰到他。人类的生离死别他已经看得够多了,不经意地坠入爱河也一样——在燕子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并稍稍为之苦恼了起来……倒不是因为燕子对自己的爱意,而是看到他无条件地一次又一次地接受自己的请求,看到他开心的笑容,看到他被感化了的面容上淌过的泪珠,那块冰冷的铅心,就好像有了生命一样重新温暖了起来。长眠在他已死的躯体中的愿望也并不是不可能了。讽刺的是,这样小小的奇迹落在了一只燕子的身上,而不是人类的身上。不过,燕子确乎是有人性的,圣人也便把他当作人来看待。他的光辉甚至可以媲美“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对,就是那样,圣人是有情感的,他所爱所恨的是人类,但不是“人”;圣人确乎也是爱着爱德蒙的,但他只是因为找到了“人类终将得到救赎”的可能性。他只是爱着燕子的光辉而已,并不是燕子本身。然而那光已经和燕子的身影重合起来了,他头一次分不清楚自己的情感,并为之苦恼着。出乎意料的,在燕子的身上他看不到黑暗的地方。曾今表露出的阴影也随着时间消退了。正是这样的一个存在,那个一直爱着【爱着世人的圣人】的爱德蒙,令他重温了一些人类的情感,只是简简单单地,作为一个名叫天草四郎时贞的普通青年。
百家的灯火慢慢地变稀了。天草把眼睛闭上了。雕像是不需要睡眠的,但今天例外。他希望能做一个关于“乌托邦”的梦,和自己的爱德蒙一起……


*爱德蒙看到的桥是“眼睛桥”。长崎的一座桥洞很圆的桥。具体可以百度。
———————————————
Chapeter3.

从朝阳升起的那一刻起,爱德蒙就卧在圣人宽大的肩膀上,给他讲自己在异国他乡的所见所闻和种种经历。他还给王子讲那些红色的朱鹭,它们排成长长的一行站在尼罗河的岸边,用它们的尖嘴去捕捉金鱼;还讲到司芬克斯,它的岁数跟世界一样长久,住在沙漠中,通晓世间的一切;他讲纽约那些商人,跟着自己的驼队缓缓而行,手中摸着狼冶做的念珠;他讲到月亮山的国王,他皮肤黑得像乌木,崇拜一块巨大的水晶;他讲到那条睡在棕祸树上的绿色大莽蛇,要20个僧侣用蜜糖做的糕点来喂它;他又讲到那些小矮人,他们乘坐扁平的大树叶在湖泊中往来横渡,还老与蝴蝶发生战争。
“亲爱的爱德蒙,”圣人说,他这时已经称爱德蒙为“亲爱的”了。他对爱德蒙的喜欢确实是真实的,“你为我讲了好多稀奇的事情,可是更稀奇的还要算那些男男女女们所遭受的苦难。没有什么比苦难更不可思议的了。小燕子,你就到城市的上空去飞一圈吧,告诉我你在上面都看见了些什么。”
于是燕子飞过了城市上空,他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富人们在自己漂亮的洋楼里寻欢作乐,而乞丐们却坐在大门口忍饥挨饿;他飞进阴暗的小巷,看见饥饿的孩子们露出苍白的小脸没精打采地望着昏暗的街道,就在一座桥的桥洞里面两个孩子相互搂抱着想使彼此温暖一些。“我们好饿呀!”他俩说。“你们不准躺在这儿!”看守甩了甩皮鞭厉声骂道,两个孩子又跚蹒着朝雨中走去……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溢出,被晚风摘下,洒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光。
“我的身上贴满了上好的金片,”圣人说,“你把它们一片片地取下来,给穷人们送去。活着的人都相信黄金会使他们幸福的。”于是燕子将足赤的黄金一片一片地啄了下来,直到圣职者的雕像变得灰暗无光。他又把这些纯金一一送给了穷人。孤儿们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他们在大街上欢欣无比地玩着游戏。“我们现在有面包了!”饥肠辘辘的孩子们喊叫着。
圣人紧紧地盯着燕子来来回回的身影,他已经习惯了那一双黑中带粽的羽翼上下翻飞的模样,生怕不经意间那个小黑点就会从视野中消失——燕子是不会抛下圣人去埃及的,圣人也并没有劝阻他去埃及,不是出于私心,而是因为他已经知道这是命运了。圣人便也尽自己的所能,去满足爱德蒙的一点小小心意。
当他乘着晚霞归来时,圣人便请他卧在自己的肩膀上,给他讲自己的过去……他讲到了自己少时如何得到多名浪人的指导,如何学习西洋的医术;他讲到自己生活的长崎港过去的模样;他讲到那段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的历史,当他看见人类为了利益自相残杀的丑恶面目,便暗暗下定决心要拯救他们;他讲到自己16岁时的那段征程……
最后,他讲到了那场著名的“岛原之乱”——“整整三万七千多人都被幕府军斩尽杀绝,自然包括我……”。天草的视线略微往下一斜,便看见爱德蒙拼命抽吸着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傻样。“不用刻意把眼泪收起来,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了的。就算我当初不战死,总有一天我也会离开人世……您要哭的话,就为那些百姓而哭吧。我也是为了他们,才选择了挥剑。直到现在也没有后悔。”
“我明白。”爱德蒙稚嫩的脸庞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倒显得有些傻气——他毕竟是青年,还是会成长的嘛。
“所以,我也不会后悔的。”
—————————————————
Chapeter4.

和爱人在一起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寒冬已经完全侵袭了大地。随后下起了雪,白雪过后又是加倍的严寒。街道看上去白花花的,像是银子做成的,又明亮又耀眼;长长的冰柱如同水晶做的宝剑垂悬在屋檐下。人人都穿上了皮衣,小孩子们也戴上了红帽子去户外溜冰。
可怜的小燕子觉得越来越冷了,但是他却不愿离开圣人,他太爱这位圣人了。他只好趁面包师不注意的时候,从面包店门口弄点面包屑充饥,并扑扇着翅膀为自己取暖。
他渐渐地感到自己的全身开始变得麻木——那双翅膀硬梆梆地紧贴在身体上,每一个关节都像是冻上了厚厚的冰霜。他甚至不敢张开双翅飞翔,他害怕自己就这样直勾勾地掉下去;他也不敢动一动自己的爪子,他担心路面上滑溜溜的冰层会让自己翻个底朝天。他没有办法去面包店了,只能整日趴在雕像底下剧烈地颤抖,和爱人聊天聊以自慰。有时候聊着聊着他就会突然睡过去,每次醒来都像是死里逃生。他真害怕哪一天自己就这样走了。圣人怎样哀求他,他都不肯离开这片弹丸之地一步(他也没有办法飞走了)。他的大脑神经也在这漫天的飞雪中冻僵了,以至于无法灵活地思考和活动。他的记忆也在慢慢地冻结,那些辉煌的陵墓、肥沃的土地、绵延的溪流,都已经想不起确切的模样。唯一让他感到温暖的,只有那些,和圣人在一起的回忆,让他的大脑保持一丝生的温度;他还没有对圣人表达自己微不足道的爱意,那颗心脏也不会停止跳动。
终于,当他觉得自己的愿望能够得到实现的时候,自己的诺言终于可以兑现的时候,他勇敢地拉开披满白雪的双翅(他的头上也都是雪),扑扇着翅膀悬在圣人的面前。“再见了,亲爱的圣人!”他喃喃地说,“你愿意让我吻你的手吗,天草四郎时贞——?”
爱德蒙从来没有叫过圣人的真名,尽管从当初圣人告诉他自己的故事时他就知道了。他对天草的爱从来都是抱着一丝崇敬而小心翼翼的,就像小草对太阳的爱一样。能够作为恋人说出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实在是过于幸福了……这是爱德蒙短暂而渺小的一生中,至福的瞬间。
“我真高兴你终于要飞往埃及去了,爱德蒙。”天草说。听到自己的真名久违地被唤起,他心中的爱潮也攀到了顶峰。
“你在这儿呆得太长了。不过你得亲我的嘴唇,因为我爱你。”
爱德蒙的愿望实现了。他等着句话等了一生。现在他死而无憾了。
“我要去的地方不是埃及,”爱德蒙笑着说,“我要去死亡之家。死亡是长眠的兄弟,不是吗?”没等对方细想这句话的含义,爱德蒙便亲吻了天草的嘴唇。这个吻夺走了他所有的呼吸。他的大脑和心脏不再温暖了,因为温暖的记忆已经还给了曾经给予他这些的人。然后、他就像秋天的最后一片落叶那样、跌落在圣人的脚下。
爱德蒙死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就算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就在此刻,雕像体内伸出一声奇特的爆裂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其实是圣人的那颗铅做的心已裂成了两半。这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寒冷冬日。在大家都窝在温暖的家里等待春天的时候,带来了春天的圣者却已经埋葬在漫天的飞雪中了……
— — — — — — — — — — — — — — —

第二天一早,市长由市参议员们陪同着散步来到下面的广场。他们走过圆柱的时候,市长抬头看了一眼雕像,“我的天啊!作为我市象征的时贞雕像怎么会如此难看!”他惊叫到。
“真是难看极了!”市参议员们异口同声地叫道,他们平时总跟市长一个腔调。说完大家纷纷走上前去细看个明白。
“他剑鞘上的红宝石已经掉了,琥珀眼珠也不见了,他也不再是黄金的了,”市长说,“实际上,他比一个要饭的乞丐强不了多少!”
“的确比要饭的强不了多少。”市参议员们附和着说。
“还有在他的脚下躺着一只死鸟!”市长继续说,“我们真应该发布一个声明,禁止鸟类死在这个地方。”于是市书记员把这个建议记录了下来。
后来他们就把圣人的雕像给推倒了。“既然他已不再美丽,那么也就不再有用了。”大学的美术教授说。
接着他们把雕像放在炉里熔化了,市长还召集了一次市级的会议来决定如何处理这些金属,当然,我们必须再铸一个雕像。”他说,“那应该就是我的雕像。”
“我的雕像。”每一位市参议员都争着说,他们还吵了起来。我最后听到人们说起他们时,他们的争吵仍未结束。
“多么稀奇古怪的事!”铸像厂的工头说,“这颗破裂的铅心在炉子里熔化不了。我们只好把它扔掉。”他们便把它扔到了垃圾堆里,死去的那只燕子也躺在那儿。
- -- -- -- -- -- -- -- -- -- -- -- -- -- -- -- -- -- -- -- -- -


“把城市里最珍贵的两件东西给我拿来。”所罗门王对忠属于他的一位恶魔菲尼克斯说。于是他就把铅心和死鸟带了回来。
“你的选择对极了,”王说,“因为在我这众英灵聚集的殿堂中,小鸟可以永远地放声歌赞人世的美好,圣人也能够救济世间的万千生灵。”


END——




这里是栖。非常感谢能看到这里。
写完之后还是有一些地方待完善(特别是天草的感情描写,我甚至感觉去掉了会更好_(:_」∠)_),然而因为三次那边太忙了也只好草草了事。如果以后有空的话会偷偷地修改一下。
这一篇是从8月份末就开始写的,结果一下子就拖到了22号。不过出乎意料地写了1w2多也算是一个大突破吧(虽然剧情是搬的hh
www不过9月22号是我入坑【写文】的五个月纪念!五个月以来作为学生党一直都很低产,粮也不是特别好吃,不过靠爱发电就好w。多练练文笔总会有进步的w。
这里说一下,我已经初三开学了所以已经没有特别多的时间写文了(对我只有初三)。最近这边也是要统练复习就比较忙。点文绝对不会坑会拖一段时间。之后基本就是停更了,可能会写超短篇的段子之类的也说不定(望天。
感谢天edo的大家陪我到今天。在这个圈子里拥有了许多美好的回忆。最近圈子里能够活跃起来也是很感动x,总之天edo赛高!停更的时候会好好学习der(跳话题超快。
以上。

【天エド】Aspiral Moon—[Chapter.1执拗镜月的逆流之沙(下)]

1.强ooc注意……bug超多。小学生作文。练练总会有长进(划
2.时间线在明治维新后;玛修私设保留了魔力回路;咕哒(男)*玛修出没注意!
3.长篇的慢热文……甚至连粮都算不上就是劣质瓜子之类的的_(:з」∠)_2333。自己写着玩儿hhh
4.原著向注意⚠️。





【手风琴在悲鸣】
在恩仇的彼方栖息着的纯洁的灵魂啊、你为何——要沿着墨水蜿蜒的脉络勾勒绿叶的呼吸?为何要抚平纸张的褶皱以窥见其间的阴影?为何要将希望、泡入一个贪食者的嘴中?
注视着她紧闭的眼帘和紧簇的眉宇,他暂且停下阅读那场绝妙的舞台剧本。
——一个愿望、仅仅是一个。我不说您也知道、敬爱的长辈。
一个愿望、一份思念、一次救赎。
这份情感、有传达到的话。就算是依旧在风中漂泊的答案,也终归有随风停滞的一刻。
即使我的灵魂燃烧殆尽。

—————————————————


因为对岩窟王的在意而入手的名著书皮,在晦暗的烛火下聚焦出一条橘黄色流星状的光点。北角的酒吧早已打烊,虽然说借用别人家的私物有失风范。但毕竟是紧要关头,有一艘能承受两人海洋般思绪起伏的轮船,真是再好不过了。尽管桌椅和头顶的棚布十分破旧,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酒味儿。
【七十七章、941面。虽然这么引荐自己感觉有点不太好意思……果然还是原著的语言更加完善吧。这也是你的意愿。】可能是初次见面的缘故,少女略带拘谨地越过层层叠叠的书页,指尖定格在大概1/20处,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本书滑向桌子的另一边。
“谢谢您的帮助。”他做出祈祷的手势、微微点头。纤细而黝黑的手指抚过米白色的书页,格外光滑和细腻的质感不像是有反复钻研过的样子,事实也正是如此。照着精灵的引索翻至相应的那几页,一股奇妙的神圣感在他的心中跃起、升腾、旋转、飘落……一会儿过去了,书已经翻到接近结尾的部分。少女和男人乘着游艇在旭日的光辉中越来越小的背影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越来越多的疑惑也占用了他一定的脑容量。
在原著中,有海黛这样一位人物,但没有任何研究和实据表明她真实存在过。若是作为英灵存在,就是和信胜差不多的情况了。
那么、眼前的她……
“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吧——”她轻轻地说,如同风吹过小巷,“我虽然不是特别清楚情况,关于自身的存在之类的事情,还是略知一二的。”
“对了、我想问的就是这个——”面带晦涩的笑容,天草飞快地接过了话。
“请便。”
摊开的书本被啪嗒一声合上。
“您是人类吗?还是英灵。或者说、和他一样,从恩仇的彼方被魔神的力量召唤现世?”
她迟疑了一下、眼帘微微低垂。绿祖玛般的瞳孔慢慢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烟雾。待那些烟雾扩散到整个瞳孔,漂浮着的微粒中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辉、破除了迷茫与恐惧……天草感觉自己输了一步棋。
“英灵这方面的话,可以确定我现在的确是这样的姿态……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怎么说好呢,真的是记忆犹新啊。过去的画面不断在眼前闪现、各种各样的情感杂乱着在心里乱刨、层层叠叠的伤口被撕裂的感觉涨满了神经……所有的色彩都消失了,在积累到顶峰的那一刹那。接着冥冥之中,有一个飘忽不定的女声在对我灌输些什么。不是以普通的讲话的形式…更像是直接将信息传到我的大脑里。现在还处于混乱状态啊。
英灵、迦勒底、人理烧毁、监狱塔、门扉、幻境之城、爱德蒙……”虽说是喃喃的低语,却不难听出她已经被那个神秘的女声告知了从天草发现爱德蒙失踪到两人相遇前的全部事情。圣职者默默地沉思着。
“不过。她的最后一句话,是用特地用真实的声音对耳朵说的——耳膜感受到了震动,我可以肯定。现在想想的话,恐怕是“她”、不明身份的幕后主使对我们的警告——

“Pas de paranoïa peut le ramener”
“不要妄想能把他带回去”

“这样的警告吗……”天草不经倒吸了一口冷气。尽管是从他人之口说出,那些被恶意和贪婪的剧毒浸染的言语,像毒蛇一般吞吐着血红的舌形,麻痹着人的神经……身为幕后主使的“她”肯定对天草的情况了如指掌,包括现在的谈话、肯定也在她的监控之中。
究竟、有多大的胜算呢…我可是抱着百分之百的决心,想要把他/它带回来的。”
【我对他…】

我不会放弃希望——深埋于海底的冰山、已经露出了小小的一角。只要朝着那个目标不断地前进,就算是依旧在风中漂泊的答案,也终归有随风停滞的一刻。
“那个……”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的少女,晃了晃披着棉麻头巾的脑袋,递出了自己的手,“虽然说你已经有在书中了解我了。但是我还是不太清楚你的事呢…”
在最坏的情况下、得以碰到目标一致的人,就如同坠入无尽虚空的人摸索到一个稳定的坐标,确立了他伟大征程的第一步一样。尽管充斥着陌生——特别是天草,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慢慢化为信任。
从她这里,说不定可以间接得到一些历史上真实存在的、爱德蒙·唐泰斯的情报、还有她对岩窟王的一些想法……天草从心底流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我的名字是天草四郎时贞。职阶是ruler、请多指教,caster海黛小姐。”



——————————————————
【迦勒底】


玛修?玛修———
能听得见吗?不要紧吧……
“唉!”
在眼中翻腾的混沌越来越清晰和分明、模糊的线条慢慢具现化出熟悉的脸。不知为何、以前那张格外欠扁的脸在此时却如此亲切。
“藤!藤丸君。我……我这是在哪儿?”仿佛被刚刚救上岸的溺水之人,温暖的沙发和热水让粉紫色头发的少女有些不知所措。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通红的脸。
“啊、这个啊。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在开会议的时候你睡着了,达芬奇就委托曾经也睡着过一次的我来送你回去顺便照顾你啦。”
唔藤丸君、什么时候也学会整理语言了吗…有、有可能是达芬奇教他的吧。玛修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我、我居然睡着了吗?在重要的会议上睡着了,还真是抱歉啊。”
“没事的啦!玛修,大家都可以理解。最近你好像经常这样……虽然说没有到站着都能睡着的地步,但是脸色和精神状态、都很差啊……“
“哈哈、我会注意休———咳!”
突然、那种被强行扔进水里的窒息感和无助呛入她微张的嘴。这股能源源不断吸取魔力的暗流,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她的言语。
嗯、听!听得见吗?玛,玛修!
水源源不断地耳朵灌进来。腐蚀着她的神经。
她又一次坠入黑暗。
——————————————————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职阶是caster的?”
-ruler的固有技能、真名看破——
技能之类的还是以后再说吧,目前先找一个住宿的地方更为重要。虽然说英灵不需要睡觉…嘛,就暂时作为据点也没事。
-不需要睡觉的吗…怪不得这么晚了我还不觉得困。不过……休息一下把思路理清楚,我说不定可以想起更多东西。
-说得很对。那么、收拾一下就走吧…

拉桌椅的声音随即响起,就连不小心碰倒的酒瓶也被照着记忆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不出一会儿、哒哒嗒嗒的脚步声取代了吱吱的桌椅声,逐渐在道路尽头消散……
当然,那团被揉得皱巴巴的、蜷缩在凉棚的一角的纸团,根本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短更☆质量很差☆这次都在水水水hhh
伯爵强烈表示什么时候我出来,再不来cp就要被【。
海黛:全部都是误会,我是来送助攻的:P
天草:爱德你看看她多好一个绿拐:D 。等你爸爸(大仲马)实装了我们一起组个痴汉小分队啊。
大仲马:来!我来给大家讲一个故事【ry



我在说些什么_(:з」∠)_、

【天エド】Aspiral Moon—[Chapter.1执拗镜月的逆流之沙(上)]

 这篇前还有序章、这篇前还有序章、这篇前还有序章!(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序章点我头像( ゜-゜ノ)(lof没什么东西唔

1.强ooc注意……bug超多,你甚至可以觉得我写的是小学生作文,呸我就是练练总会有长进
2.时间线在明治维新后;玛修私设保留了魔力回路;咕哒(君)*玛修出没注意!
3.长篇的慢热文……甚至连粮都算不上就是劣质瓜子之类的的_(:з」∠)_2333。




血…杀戮…战争…欲望……天草四郎出神地凝视着血泊中的黑色倒影;回忆,现实,和幻想不断地在他实际并不存在的神经上交织着摩擦。作为以“救济全人类”为理想而生的圣职者,他终究还是用坚定的脚步声、回应着岛原的哀歌。
 为了那个没有“恶”的理想社会。我,天草四郎时贞,必然会“拯救”你。天草在心里如同弥撒般默念着。
 “爱着人类,也恨着人类”的圣职者啊——“无法理解”,那些尚未醒悟的凡灵说。他们的其中一些连最基本的救济之心也没有,单纯地以为用药品和绷带涂涂绑绑就能靠着时间解决精神伤病——刀枪的锋芒刺不穿复仇的黑焰,绝好的机会也会溜走:只有真善美的世界的阶梯的构筑对于尚未醒悟的凡灵只是不切实际的空想——但到了天草四郎手中却能描绘出乌托邦的蓝图。
 巨龙的身影掠过在风的叹息下支离破碎的片镜之月,如同一颗陨星坠落在世界的尽头……天草若有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在蔷薇仰望神灵般谦卑而崇敬的目光下,缓缓推开了沉重的大理石门——
——————————————————
 
 滴……滴滴滴——滴……滴……
 “唉……真是大意了……大意了。”达芬奇极其少见地来回拨挠着发丝,想要将一团乱麻的思绪梳理顺畅……难道说常年和笨蛋master呆在一起,思维也会变得迟钝嘛。对上两人像是有所思又好像只是愣着发呆的神情,她觉得大脑快宕机了。
 或许是上一次失败而留下的强大执念所致,不理性的ruler擅自闯入了从职介相性来说非常危险的地方——也许半晌就能看见他狼狈不堪地从门中退出的情景,也许就此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机器描绘的图像上没有任何可疑的曲线,通讯器一拨再拨也只是滴滴地干叫没有信号……
 “不过,我相信着天草君强大的信念和出色的计谋,在监狱塔里存活是绝对没问题的……但纵使有这样优秀的数据,不知道门后的情况如何就一意孤行太过于危险,也不考虑我们的的感受……也难怪。”玛修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她清澈的声音在机器干枯的滴滴声下异常突兀,又有一种无力感。
 目前无法摸清魔神柱的目的,无法知晓那片领域后有怎样的阴谋,“最坏的情况”也只能根据前几次的经验总结规律,完全在他人的掌控之中,就算一点点的误差也有可能使整个整体崩塌……该怎样考虑?怎样计算?没有任何确凿比例关系和函数关系式,概率的计算范畴延伸到无限大——“一切皆有可能”,达芬奇漠然地说。
——————————————————

天草四郎停下了脚步。
在身体跨过门扉的那一瞬间,眼前不断生长着的黑夜一般的深渊突然迸发出超新星也黯然失色的光芒!犹如一道闪电撕裂了夜空——黑焰炽热的火舌瞬间溶化成一团四散的灰烬,在耀眼的光辉下舞动着轻盈的身躯;身后世物的轮廓也在晨曦的冲刷下渐渐变得模棱两可。一切的一切,都浸润在雨的流线交错织编的、雾般的时光中——毫无征兆,正涌上高潮的和弦乐或因断弦戛然而止。但余音交织的回响犹如涟漪渐渐扩散开的波纹,将少年的心牢牢地锁住。神迹转瞬即逝后惯有的惊奇与崇敬,随即在音弱之际从边缘滑落,天草原本发自心底的笑容僵住了——
天空。
吞吐着乌云和星尘的、广阔无垠的天空。
【监狱……塔?】
天草四郎原本藏在宽大红袍下蓄势待发的黑键和紧攥在手里的令咒,与这座城市欣欣向荣的祥和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僵直了许久的身躯对上路人盈溢着冷漠和少许警惕的视线,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尴尬。时间一长,也难免会成为焦点。
意识到这一点,天草四郎只是若无其事地摆出正经的姿态向前走去。眉宇间自然流露出细水长流般的温柔;大地般沉稳的深色皮肤更给人一种可靠感和亲切感……察觉到视线的温度渐渐淡漠,他才放心去观察新世界的景观。目光中针尖般的疑惑在这个广阔的新世界中飞快地穿梭,曲折地编织着与预想南辕北辙的、新的印象。


典型的19世纪的新兴城市的繁华景象。
即使是在晚上也依旧人来人往的街道灯火通明,远处的pub里此起彼伏地响彻着类似于划拳喝酒的赌约声;蜷缩在角落的庶人冗长的吆喝声大到能横跨川流不息的人们,每一声似乎都缠绕着希望与绝望两种复杂的情感。与此同时,那边高楼林立的商业要道,资产阶级贵族绅士们彬彬有礼地互相寒暄,激烈的争论又一次随着诸如“利益”“钱”“工厂”之类的词汇拉开帷幕;小姐们或是如同服务生般小心翼翼地托起繁重的裙摆从马车中伸出玉足,对姗姗来迟委婉地表达歉意;或是如同麻雀压在细细的树枝上那般叽叽喳喳,将羽绒扇展开隔开吞吐秘密的嘴与空气,时不时勾勒出一个鬼魅的微笑。
很显然,达芬奇的推测出了点问题。
即使是尸骸的碎片,那种无与伦比的力量,依旧能够干涉魔力的流动。那么——刻意伪装的目的何在?这个空间,究竟是历史上的某个时间段受干扰衍生的亚特异点,还是以消亡之物的愿望而与魔神柱共鸣而产生的独立空间?
他本以为是像上次那样一天接一天的杀戮模式,但【现实】却出乎他的意料。
【时为朦胧的白垩之壁】

“不———应该说……………”
突然在延伸往港湾的小径上回响着的、不可辨别声源。就像是来自四面八方,宛如夜空中的那轮皓月迷雾般不可捉摸地挥洒着柔和的光。
【光为飘渺的渐新之沙】
天草蓦然回头,两双眼睛中蕴含的色彩碰撞。原本冷静的蓝色骤然渐变为为略有波动的橘黄。这细微的心境变化恰好与少女海浪般长发的发色相反。
第一宝具【水月天-五十二万光年徊苑汐】——展开!
“这里……是梦的栖所——幻境-Η σπείρα μήνες。”少女空灵的声音如同花香般弥漫开,枯草色的眼眸浮动着新绿的希望。

【你是?】
 


后记、总之拖了这么久总算产出来第二篇(而且只有一半hhh)。最近身体不太好总是吐……学校那边也有些事……因此没怎么仔细修改质量草(x。在此非常感谢f桑的repo和鼓励☆〜(ゝ。∂)

无力吐槽的技能名233

之后都是缓更了,不过中间可能会尝试着写短篇的梗或者练练手hh(忘着空空的lof
滚去fgo肝材料了(飞快跑开////▽////——

、【天エド】Aspiral Moon—[Chapter.0/7起点的起点,起点的终点}

 话说在前!lof再吞tag我就报警了!

1.强ooc注意……bug超多,你甚至可以觉得我写的是小学生作文,呸我就是练练总会有长进
2.时间线在明治维新后;玛修私设保留了魔力回路;咕哒(君)*玛修出没注意!
3.总而言之,序章只是祭奠一下全程存在感为0的天爱德hhh;放心之后随着剧情推进感情线和对话都会丰富起来的。估计下次更要一星期后_(:з」∠)_



清晨的迦勒底,一如既往地、或者说难能可贵地沉浸在祥和的氛围中——啊啊、毕竟是以神兽的自我和某个普通男人的生命作为代价,好不容易换来的平稳……
在沉浸在平和中的英灵不知道,不关心、甚至漠视的复仇鬼的住所的附近,接连不断的黑暗走廊里传来从远到近因而愈来愈响的脚步声。隐约可以听出来闷响的是一位男士的平底皮鞋,轻盈而细碎是女士的高帮鞋。
与往常少年所熟知的不同,那道原本就异常沉寂的门紧紧掩着的房间里,不断地从缝隙处涌出连人类感官都可以轻轻楚楚地感受到的恶意,像饥饿的凶兽般在空中横冲直撞、张牙舞爪。shielder暴露在空气中的臂膀能清晰地感受到被舔舐和啃咬的麻痹和战栗,她不由得攥紧了那只持盾的手、全身犹如一张怀揣着利箭绷紧的弓在原地蓄力,等待白发少年的指令。突然!少女颇有气势地大叫着冲向前去,与她的声音同速的盾牌随即将穿透了由上好材质制成的房门———刹那间,她重重地摔倒在惊愕中。
那扇原本紧闭的【地狱】大门,在被少女猛地一击后,仅仅浮于深海表面的薄冰凌乱飞舞的碎片锋芒,连同梦醒般被动接受眼前冲击带来的惊愕感,着实划伤了她稳健的意志——
“怎么……可,可能?这……这是———会?ma……mas——”
透过,不,瞳孔与空气之间空无一物,眼前的一切清清楚楚而又直截粗暴地刻在身体上的强烈画面感和违和感,使擅长用盾守护他人的淡紫色头发少女,不由得从嘴唇中扯出磁带卡带般断断续续的话语和上下起伏的音节;相反,在令人安心的褐色皮肤的衬映下显得异常镇静的白发少年,一边扶住少女抽搐的肩并极力使她冷静下来;可这话语或许来的太晚了罢——少女积蓄了半晌的惊愕和焦灼终于在某个点如同洪水溃堤般一泻千里,以每秒大约340米的速度向四周成圆形冲去——
“master————!!!”。
————————————————————

门后。
大堆大堆的头盖骨和各种人体关节的骨头,从一扇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如何构建在室内的、单独一扇大理石门的台阶处,一直蜿蜒到shielder颤动的膝盖下;美艳得让人感觉呼吸都要停止的血红色蔷薇模仿着绞碎脖子的缠绕方式,将这极刑施于那扇宏伟的宛如圣经里【天堂之扉】的大理石门——隐约可见其上雕刻着复杂的图饰和惟妙惟肖的神像,在边缘的平面上还特地刻着《圣经》的节选……这扇门似乎有一个特殊的引力场,能迫使悖神者和弃神者的精神屈服——白发的圣职者分析了一阵之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因为他花费了很大的气力,配合少女自身顽强的意志力,才使得她勉强能支撑地起沉重的身躯;而他得益于胸前【十字架】的光辉和心中的神灵,得到这扇门的认可也是难免的。
仿佛感知到了入侵者的存在,毫无防备的,与那位Avenger极为相称的复仇之火突然从蔷薇中蹿升涨高,瞬间将整个房间包括在内的两人投入焦热的地狱中。同时,那些蔷薇的藤蔓以惊人的速度将所有的出口和窗户盘踞地死死的。就算用令咒阻止也毫无作用。
“所以说……咳,为什么不叫上master…和其他英灵呢?仅凭两个人的力量……”看到圣职者略微显现出自责和后悔的神态,她轻轻点头表示理解——“你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吧?……不过,已经没有后悔的时间了——保护好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啊,天草前辈。”
勉强维持着站立显得异常虚弱的少女已经失去了保护同伴的能力,但她依旧毫不松懈地一边通过言语警示ruler避开来自蔷薇藤蔓的袭击,一边勉强将盾牌立在自己的面前吃力地应付着——但,天草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物质”的火焰:从那些房中的床桌椅完好无损的状态和两位勇者越显疲乏的神态中就可以略知一二——以人类灵魂为食的、【复仇的火焰】。被燃尽灵魂的人类,剩下的就只是一副空壳罢了。因此,拖的越久,情况就越对他们不利……

【所以说——所以说啊!】
黑色短发少年的突然发言吓了玛修一跳,之后口若悬河般滔滔不绝的幻想更是令她产生了想打人的冲动……
“接下来就是我和金卡们的场合啦!有看到我英勇的身姿和令人钦佩的指挥力吗?肯定有吧有吧!总之一定要好好感谢我啊玛修——!比如说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之类的balabalabala……”
“应该感谢的……是天草君而不是你吧……“恢复成人类模样的玛修小声吐槽,“话说,你有看见天草君他——
“什么?可是总的来说这次还是我的功绩比较大吧……(。 ́︿ ̀。)。”
虽然说黑发少年二愣子般的笑容和不分场合的蠢话很难让人联想到拯救世界的英雄;但,的确是本人没错。因为最近处于无聊的长草期,每天的起床时间都往后推了几个小时(就算Avenger在估计也叫不起来)——幸亏玛修之前大喊大叫时,ruler及时打开了她的通讯器。差点把正在熟睡的藤丸吓得半死的鬼片式尖叫自然使master的支援速度成几何倍率增长,因此两人得以成功脱身。火焰恪守其主人的意志,钢铁般顽强地灼烧了接近四个小时后还是抵挡不住英灵的围攻,最终被扑灭了。同时,达芬奇在被藤丸叫醒后,也开始了对于迷之大理石门,和疑似是“作祟者”——Avenger岩窟王的调查工作。
当那边的藤丸和玛修吵得激烈之时——达芬奇修长的手指正以飞快地速度操纵着精密的仪器,显示屏上由魔力波动随机截取的乱码流也正在逐步被破译、完善——不愧是自称“天才”的美少女达·芬奇,集智商天赋美貌于一身的核心人物。自从罗曼离开之后,在她管辖范围内的机械和事务越来越多;与之成正比的…还有她的休息时间。这次没有及时发现谬端,恐怕也正是这个原因;某群忙于工作*(暗改特异点)的工作人员自然也被呵斥了一番。
“呼——总算是完成了——”达芬奇将长时间黏在鼻梁上的眼镜摘下叠好,上面细细的汗滴足以证明那个空间构造的复杂。平时解析空间只需一分多钟的天才这次所花的时长让足以使玛修和藤丸冷静下来好好讨论。一身的冷汗什么的自然是有的。怀揣着释负和焦虑两种矛盾情感的藤丸在玛修的推搡下,还是先主动开了口:
“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扭曲空间的产生?有结果了吗?!”
“还有……【岩窟王】……他现在在哪里?”受之前的影响,少女的声线还是有些摇摇晃晃。
“着急是没有用的。虽然可以肯定的确是在门的内部,但掌握的情报还是太少;从数据上看,应该是安全的。否则里面的魔力波动可不会像数据上那样平稳……”那副眼睛在布料的擦拭下光泽如初,重新被架在了鼻梁之上,“但只是'应该'而已。就算数据上是那样显示的,也依旧是模凌两可啊。谁知道魔神柱的碎片有没有刻意伪造魔力波动……总之,先放下这些问题,还是先解释一下这个“门“的构造和出现的原因比较好吧。出于你们的智商考虑,语言已经简化到小学生都能读懂的水平了……”
“这个空间——和明智(咕哒咕哒)时一样,是【魔神柱的碎片】借助岩窟王的念想具现化出的、类似于伊夫堡的建筑。虽然外观上只有一扇门——还有已经被证实是真货的附赠品(骨头),但里面的确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至于具体的情况……很抱歉解析了那么久只是皮毛而已;里面的详细情况除了魔力波动可以被探测到外,其它的都是毫无规律的乱码……不过,既然是由岩窟王和魔神柱碎片念想筑成的监狱塔,只要作为“宿主”的岩窟王的灵基被破坏,很显然无论是碎片也好监狱塔也好,都将不复存在……”
看着御主恍然大悟后中夹杂着重重疑虑的、类似于哭笑不得的表情,达芬奇叹了一口气:
“虽然说岩窟王并不是能为大多数英灵所接受,但毕竟也是迦勒底底的一员。派出支援也应是理所当然的事……魔神柱本来就是棘手的存在,碎片什么的,就已经是很危险的存在了。据我推测,这扇门还只是开始。谁知道这里面的空间会不会会不会吞噬整个迦勒底或是带来其它……总之就是不妙的东西啦。当务之急,就是尽早处理掉它。至于Avenger为什么会和碎片有共鸣和他现在的情况——我想和那时一样,去了自然就会明白吧?”
——————————————————

最终,shielder玛修、caster海伦娜和以强力闻名的berserker海格力斯作为被选中执行这次被藤丸戏称为【监狱塔2.0】任务的英灵,正在紧张地进行礼装的调配工作。根据玛修和天草早上的情况和数据得出,这个空间本身并不稳定,一旦超过特定的cost值,那些蔷薇就会发了疯似的尖叫着燃烧起来。因此按照空间特有的cost上限反复计算规划,最合适的队伍果然还是这支。
尽管叮嘱了一系列注意事项和紧急措施,达芬奇依旧十分担忧地注视着藤丸正在整理着装的背影——要不是cost值不够,她肯定得跟过去好好教育这个三流master,也省了那么多口水——那个拯救了世界的传奇御主和眼前这个整天笑嘻嘻的二愣子……同一个人吗?人类真是神奇啊……
不过,她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职员慌慌张张地跑进房间将透明显示板交给达芬奇之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刷了十个金苹果没一个心脏还要难看。
“玛修快停下!计划变更!先!停——下…………”

…………

屏幕上定格着的最后一帧上,是【天草四郎时贞】那副招牌的、深不可测的笑颜。


【不,不好了达芬奇!火又烧起来了!!!”】





TBC……………


刚刚修好的序hhh今儿发成绩单我今儿浪里个浪(其实是昨天orz
其实最后的意思就是天草抢先去到门里了啦233(滚,大家都读得懂)……救命我本来想严肃地写的233结果到结尾就玩脱了。还有七章,我这个小文废还是干吧爹吧(=゚ω゚)ノ!
发完之后我要去刷提灯啦啊啊啊啊————(飞快
说实话我好几次把shielder拼成了sheilder(捂脸

lof老是吞tag……删了重发_(´ཀ`」 ∠)_